暴雨砸在琉璃瓦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锤子同时敲击。
地下室里没开灯。
只有上方门缝透进的一线灰白光线，勉强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聂远站在空保险箱前。
手里那把剔骨刀还没收起来。
刀尖垂下，一滴暗红色的血珠颤巍巍地挂住，最终坠落。
啪嗒。
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他盯着保险箱底部那行刻字。
“聂婉之墓”。
不是武家的家规。
不是继承人的名字。
是一个女人的墓碑。
武建国跌坐在门口，右手手腕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他喘着粗气，眼神从惊恐变成了怨毒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
他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。
“这是祖宗的规矩！你敢动这里的东西，就是断子绝孙！”
聂远没看他。
他的手指沿着刻字的边缘摸索。
粗糙的石粉沾满了指尖。
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凹陷。
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那是机关。
武建国以为锁住了秘密。
但他忘了，这保险箱是他亲手安装的。
为了藏匿那笔十年前的亏空。
也为了展示他对权力的绝对掌控。
他太自信了。
自信到认为儿子武德明能永远摆布一切。
自信到忽略了那个被他赶出家门的前女婿，记得母亲生前所有的习惯。
聂远的手指按下了那个凹陷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在死寂的地下室里，如同惊雷。
保险箱底部的夹层弹开了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。
只有一份泛黄的信封。
以及，半碗早已凝固的白色油脂。
那是冷猪肉。
第一章被掀翻的那碗。
第二章武家试图用新肉覆盖的旧迹。
第三章被倒入排水沟的象征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和那份真正的遗嘱放在一起。
仿佛在嘲笑武家百年的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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