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密门发出液压泄压的嘶鸣。
红色的应急灯开始旋转。
光束切割着空气中的尘埃。
韩松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。
喉咙里的甜腻感变成了灼烧。
植入芯片在太阳穴下突突跳动。
像一颗失控的心脏。
他盯着那扇缓缓闭合的大门。
缝隙只有十厘米。
五厘米。
三厘米。
温达站在门外。
手里那份《安全合规报告》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她没有再举枪。
但她的眼神比枪口更冷。
“系统进入封闭模式。”
温达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。
柔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所有外部接口已物理断开。”
“你无法上传数据。”
韩松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向手腕。
那块机械手表的指针依然停在三点十四分。
秒针静止不动。
但他记得,在进入管道井前,老赵曾在这里停留过。
老赵的手表也是这个时间。
那是维修记录上的“正常巡检结束”时刻。
也是老赵逃离的时刻。
温达看了一眼那块表。
那一瞬的停顿,不是犹豫。
是确认。
她确认了老赵已经不在这里。
也确认了韩松是唯一的变量。
大门彻底关闭。
锁死声清脆刺耳。
像断头台落下。
韩松站起身。
肺部因为缺氧而剧烈收缩。
他走向控制台。
屏幕一片漆黑。
只有状态栏显示着一行绿字:
【连接中断】
他必须找到备用通道。
核心区的架构设计遵循冗余原则。
即使主网络切断,硬件维护端口依然保留。
那是给工程师留下的后门。
也是温达眼中的漏洞。
韩松蹲下身。
手指摸向控制台底部的检修盖板。
盖板上有三个固定螺丝。
第一颗,锈蚀严重。
第二颗,漆面完好。
第三颗,有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之前有人试图强行拆卸的痕迹。
韩松取出随身携带的扳手。
金属与锈迹摩擦。
发出尖锐的噪音。
第一颗螺丝松动。
铁屑掉落。
带着暗红色的氧化层。
像是干涸的血。
他拧开第二颗。
力度均匀。
呼吸平稳。
他在计算剩余氧气的时间。
以及数据上传所需的带宽。
第三颗螺丝卡死。
扳手打滑。
指关节擦破皮。
血渗出来,滴在螺丝上。
韩松没有停。
他用袖口擦拭血迹。
增加摩擦力。
再次发力。
螺丝发出一声呻吟。
终于脱落。
盖板被掀开。
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缆。
绿色、蓝色、橙色。
像血管一样缠绕。
其中一根粗壮的黑色线缆,连接着独立的物理存储节点。
这是最后一道防线。
韩松抓起线缆。
绝缘层有些老化。
指尖能感觉到橡胶的粘稠质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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