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玻璃幕墙蜿蜒而下，将外面灰暗的天色切割成无数扭曲的碎片。
沈清秋站在旋转门外的雨檐下，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的U盘。
它已经被雨水打湿，金属外壳泛着冷冽的光。
这就是“黑匣子”。
六天前，赵铁柱把它像垃圾一样扔进泥水；三天前，林曼以为把它藏进了保险柜；此刻，它就在沈清秋的掌心，沉甸甸的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她看了一眼手表。
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距离警方破门而入，大概还有十分钟。
沈清秋没有犹豫，转身推开了侧面的员工通道。
厚重的防火门发出沉闷的声响，隔绝了外面的雷声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，照得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走得很快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、规律，像是在倒数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压抑的咆哮声，和林曼尖锐的哭喊。
沈清秋推开门。
程致远正疯狂地砸着桌子，万宝龙钢笔被摔在地上，滚到角落里，笔帽崩飞。
林曼缩在沙发角落，脸色煞白，眼神涣散。
看到沈清秋进来，程致远猛地转过头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水渍——不知道是汗还是唾沫。
「你还要干什么？」
程致远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凶狠。
他试图站起来，但双腿发软，又跌坐回椅子上。
沈清秋走到办公桌前，将手中的黑色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「程致远，你以为刚才的数据覆盖只是冻结账户？」
沈清秋的语调平缓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她没有看程致远，而是看着那枚U盘。
「那是诱饵。」
程致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盯着那枚U盘，仿佛那是毒蛇的信子。
「你……」
他想伸手去抓，手指却在半空中颤抖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？」
沈清秋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他。
「五分钟前，我按下了另一个回车键。」
「不是覆盖，是同步。」
「这枚U盘里，存着你过去三年所有非法窃取竞争对手技术的原始代码记录，以及通过离岸公司洗钱的完整路径。」
空气凝固了。
林曼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，随即捂住嘴，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。
程致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死死盯着沈清秋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。
那种眼神里，没有了愤怒，没有了傲慢，只剩下纯粹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因为他知道，刚才屏幕上弹出的红色警告，只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的死刑判决书，已经随着数据流，发送到了证监会、经侦大队，以及三家主流财经媒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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