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玻璃，试图闯入这个被恒温空调和顶级隔音材料包裹的世界。
沈清秋站在书房门口，高跟鞋的鞋跟沾着泥水，那是刚才赵铁柱粗暴驱赶时留下的痕迹。
她没有擦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的男人。
程致远正低头整理领带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，连褶皱都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秩序感。
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还残留着未干的墨迹。
那是刚刚签下放弃财产追讨协议留下的印记。
「你还不走？」
程致远没有抬头，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轻蔑和不耐烦。
他认为这场戏已经落幕。
前妻拿到了钱，签了字，就该像一只受惊的鸟一样飞远。
至于那些所谓的“证据”，不过是沈清秋绝望中的虚张声势。
一个被宠坏了十年的金丝雀，懂什么商业机密？
沈清秋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在程致远手边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上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并购案最终方案的演示文稿。
绿色的进度条正在缓慢移动，距离最终上传至云端服务器，还有最后一步确认。
那是程致远今晚必须完成的动作。
只要点击那个红色的「确认签署」按钮，程氏集团就能以最低的成本吞并竞争对手的核心技术，完成这次足以让他在董事会站稳脚跟的布局。
「林曼说停电了。」
沈清秋突然开口，语调平缓，像是在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程致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意思是，备用电源启动需要时间。」
沈清秋向前迈了一步，湿透的裤脚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渍。
「而在这段空白期里，你的电脑会自动切换至本地缓存模式。」
她停顿了一秒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也就是，断网状态。」
程致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作为程氏集团的掌舵人，他对这种低级故障有着天然的厌恶。
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，而是下意识地看向旁边。
秘书林曼不在。
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中，林曼借口去检查电路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程致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这种感觉很不舒服，就像是在光滑的冰面上行走，却感觉不到冰层的厚度。
「你想说什么？」
他放下手中的钢笔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这是一种防御性的姿态。
沈清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U盘。
黑色的外壳，上面刻着沈家家徽的浮雕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，那枚金属物件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程致远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起了多年前沈家破产前夜，那个女人笑着对他说过的话。
「这是给你的嫁妆，也是给你的诅咒。」
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旧账本。
但现在，看着这枚U盘，他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「把它插进去。」
沈清秋将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，推向他。
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程致远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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