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玻璃，试图闯入这层被金钱与权力密封的堡垒。
沈清秋站在顶层走廊的阴影里。
她的黑色风衣下摆湿透，紧贴在小腿上，冰冷的雨水顺着高跟鞋跟滴落在昂贵的地毯边缘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“黑匣子”。
U盘的外壳是哑光黑色的金属，指尖传来坚硬、冰冷的触感。这是她最后的筹码，也是程致远商业帝国里最致命的病毒。
刚才机房的停电并非意外。
那是林曼切断了备用电源的线路，为了制造混乱，好让赵铁柱以“排查隐患”为由封锁楼梯间。
但沈清秋早已算准了这一步。
她在断电前的三秒，利用通风管道的重力差滑入检修通道，避开了红外感应器的盲区。此刻，她正站在程致远私人书房的门外。
门内传出纸张翻动的沙沙声，混合着打火机点燃雪茄的轻响。
那是程致远特有的节奏。
他在享受掌控全局的快感，就像他享受每一次在谈判桌上看着对手妥协一样。
沈清秋抬起手，没有敲门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，刷过门边的感应器。
“滴。”
绿灯亮起。
门锁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没有犹豫，侧身闪入。
书房很大，装修极简而奢华。
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灰暗的雨幕，室内却灯火通明。
红木书桌上，摆放着一份厚厚的并购协议。
程致远坐在皮椅里，背对着门口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脊背挺得笔直，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一厘米的地方，迟迟未落。
听到动静，他没有回头。
「进来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沈清秋关上门。
厚重的实木门合拢，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，也将退路切断。
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嗡嗡声，和程致远呼吸的节奏。
「你不在楼下陪你的那些‘朋友’聊天，跑到这里来做什么？」
程致远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轻蔑地扫过沈清秋湿漉漉的脸庞，像是在看一只误入豪门的流浪猫。
目光在她手中紧握的物体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里有一抹幽蓝的微光。
是U盘指示灯的颜色。
「程总，冷静期还有六个小时结束。」
沈清秋的语调平缓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「有些东西，需要确认清楚再签字。」
程致远冷笑一声。
他将钢笔重重地拍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「确认什么？确认我程致远不会把一半的家产分给你这个只会花钱的金丝雀？」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沈清秋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却压迫感十足。
「林曼告诉我，你在机房鬼鬼祟祟。」
程致远停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怎么，想偷我的商业机密？还是想在那堆废铁里找点什么能威胁我的证据？」
沈清秋没有后退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程致远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傲慢，以及一种即将胜券在握的残忍。
「我只是来送一样东西。」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