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程家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焦躁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，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。
程致远坐在椅子里，领带被扯松，歪斜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的西装袖口沾着一点泥渍，那是刚才为了赶回来签字，冒雨从车库跑进屋内时留下的痕迹。
他盯着桌面上的那份《婚前专利独占授权书》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锋利。
在这份文件的右下角，竞品公司“云图科技”刚刚发出的收购要约函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红色的印章鲜红刺眼。
价格高得离谱，高到足以填补林婉儿那个无底洞般的赌债窟窿，甚至还能让程氏集团喘口气。
但前提是，必须在两小时内签署。
否则，对方撤回报价。
程致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凌乱，透着即将崩溃的慌乱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林婉儿发来的语音消息。
她带着哭腔，声音娇柔却尖锐：「致远哥哥，我害怕……那些追债的人又围在我家门口了，他们说如果明天早上见不到钱，就要去程氏集团拉横幅……你说过会保护我的，对不对？」
程致远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雪茄残留的苦涩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关听澜那个女人以为自己在冷静期最后一天能做什么？
不过是在家里生闷气罢了。
她根本不懂商业世界的残酷，更不知道程氏现在有多缺钱。
只要签了这份协议，把核心技术的独家授权卖给林婉儿的空壳公司——不，卖给云图科技，再由云图科技转手给林婉儿做背书——这笔钱就能立刻到账。
至于关听澜……
等她发现被骗的时候，婚姻已经解除，法律也帮不了她。
毕竟，《婚前协议》写得清清楚楚，冷静期内，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的重大财产处置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除了……
程致远的目光落在文件末尾的一行小字上。
那是一行极小的注释，字体比正文小了整整一号。
【本授权书最终解释权归技术提供方所有，若发生争议，以备案源代码版本为准。】
程致远皱了皱眉。
这行字太突兀了。
像是后来加上去的补丁。
但他没多想。
关听澜是个技术人员，这种严谨的习惯让他觉得可笑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，谁会在意一行小字？
重要的是钱，是林婉儿的安全，是程氏的续命丹。
他拿起签字笔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窗外一道闪电划过，瞬间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紧接着，雷声滚滚而来，震得窗框嗡嗡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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