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程家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即将崩塌前的死寂，像极了冰箱压缩机停止运转后的那一瞬空白。
关听澜推开门时，并没有带伞。
雨水顺着她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几朵深色的花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，封面上印着烫金的标题——《婚前专利独占授权书》。
这五个字，在过去六章里，像一条无形的锁链，勒紧了程致远的咽喉，也勒紧了关听澜的退路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草案，不是救命稻草，更不是被匆匆盖下红章的废纸。
它是竞品公司手中合法的控股权凭证，是即将引爆程氏集团资金链的炸弹。
程致远坐在真皮沙发中央，西装凌乱，领带歪斜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底布满血丝，那是彻夜未眠和极度焦虑留下的痕迹。
看到关听澜的那一刻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噪音。
「你怎么进来的？」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愤怒。
关听澜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平静地走到茶几前，将那份文件轻轻放下。
纸张与玻璃桌面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我进不来，陈秘书就会替我进来。」关听澜的声音平稳，不带一丝情绪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。
程致远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叠文件：「这是什么？你想干什么？」
「来看看你签下的东西。」关听澜拉开对面的椅子，坐下，双腿交叠，姿态优雅得近乎冷漠。
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文件的第三页，那里有一行小字注释。
就是上一章读者苦苦追问的那一行。
「你看这里，」她说，「『若发生争议，以备案源代码版本为准』。」
程致远瞳孔骤缩。
他想起了昨晚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夜晚，想起了林婉儿在电话里的哭诉，想起了自己为了证明清白、为了向林家展示诚意，而忽略的那些细节。
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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