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半亩方塘”咖啡馆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常晚秋坐在角落的位置。
面前是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那是《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确认书》的复印件。
第一章时，它躺在她的包里，沉默如死物。
第二章，汪廷宇无视它的存在。
第三章，她填上了那个名字。
第四章，律师函送达，汪廷宇看到了那行字。
第五章，他试图撤销，发现已生效。
第六章，它成为执行依据，将他彻底出局。
而现在，第八章。
这张纸还在她手里。
但它不再是威胁。
它是收据。
证明汪廷宇用三十亿资产，买断了这段婚姻。
也买断了常家最后的怜悯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赵律师发来的加密消息。
内容只有一张图片。
是一张短信截图。
发件人：常老爷子。
收件人：赵律师。
时间：昨晚十一点。
内容：「林婉若死了十年了，你还要提几次？」
常晚秋的指尖顿住。
林婉若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铁钉，扎进她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那是她的生母。
也是常老爷子口中那个“不洁的女人”。
十年前，常老爷子对外宣称林婉若病逝。
实际上，是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，直到郁郁而终。
赵律师知道这件事。
所以他刚才在会议室里，才敢用“体面”来劝退她。
他知道底牌，却不敢打。
因为他在怕。
怕常家的报复，怕失去高薪职位。
而常晚秋不怕。
她已经切断了与常家的情感脐带。
现在，她要去找林小满的生母。
或者说，找那个知道真相的人。
咖啡馆的门被推开。
风铃发出一声脆响。
进来的是苏柔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微湿，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。
她没有看常晚秋。
而是径直走向旁边的空座，坐下。
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，擦拭脸上的雨水。
动作缓慢，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。
常晚秋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苏柔擦完脸，抬起头。
眼神躲闪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「晚秋姐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「你怎么在这里？」
常晚秋放下手中的纸片。
「等你。」
苏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纸巾，边缘被揉皱。
「我…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」
常晚秋拿起桌上的钢笔。
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「林小满的父亲是谁，你应该清楚。」
苏柔的脸色白了几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维持镇定。
「晚秋姐，别开这种玩笑。」
「小满是你的孩子，也是廷宇的孩子。」
「我们都是一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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