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爆开的灯花声，像是一根烧红的针，狠狠刺进许清欢的耳膜。
紧接着，头顶的红绸被粗暴挑开。
风声呼啸，带着暴雨夜的湿冷，瞬间灌满了整个新房。
许清欢没有哭喊。
她甚至没有眨眼。
那双刚刚从黑暗服务器机房挣脱出来的眼睛，此刻冷静得近乎残忍。
她看着坐在喜床对面的男人。
程渊。
身穿玄色喜服，眉眼冷峻如刀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正死死捏着合卺酒的杯脚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在皮肤下微微跳动。
那不是新郎看新娘的眼神。
那是猎人在审视猎物，或者，杀手在确认目标。
许清欢的心跳很快，但她的声音很缓。
“程大人，”她开口，语速平稳，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，“这酒，有些烫手。”
程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答。
目光如炬，像是在扫描一份不合格的报表，又像是在寻找某个隐藏在皮囊下的秘密。
许清欢知道，他在找什么。
那个所谓的“诅咒”，那个只有特定女人才能解开的谜题。
而他记忆里的碎片显示，今天，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如果她是假的，今晚就是死局。
如果她是真的……
许清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带着几分讽刺，几分试探。
她伸出手，接过了那杯酒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，程渊的手指僵硬了一瞬。
那股熟悉的、属于现代职场杀手的冷漠气息，隔着薄薄的丝绸，依然清晰可辨。
局势，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转变。
从“处决”，变成了“审问”。
“许小姐似乎并不怕我。”程渊低声说道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怕？”许清欢轻轻晃了晃酒杯，红色的酒液在烛光下荡漾，像血，又像火，“程大人若真想杀我，刚才在那机房里，就有无数种方法让我无声无息地消失。何必费这么大劲，演这一出替嫁的戏码？”
程渊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确实想过杀她。
在那个断电前的瞬间，当AI播报出“灵魂重叠率100%”时，他就已经确定了，眼前这个女人，和照片上的女孩，有着某种致命的联系。
但他不能动手。
因为他也害怕。
害怕一旦动手，就会彻底失去解开诅咒的唯一线索。
更害怕的是，他自己也在害怕。
害怕自己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现代记忆，究竟哪一部分才是真实的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程渊放下酒杯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可惜，聪明在这种地方，往往活不长。”
“是吗？”许清欢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，“那程大人不妨说说，我是谁？或者说，你想让我成为谁？”
程渊冷笑一声。
他突然伸手，抓住了许清欢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许清欢闷哼一声，却没有挣扎。
她反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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