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的右手指尖抵在检修舱内壁的一个凹陷处，那里原本应该有一个紧急通讯接口。
他摸到了金属外壳，但触手冰凉，没有任何电流反馈。
“备用线路断了。”秦默低声说道，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干涩。
他不需要看屏幕也能猜到原因。褚锋切断了主电源，连带着所有非核心系统的供电。在这个绝对隔离区，电力就是生命，而褚锋刚刚抽走了他的氧气。
秦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C-07芯片。指甲盖大小的东西，表面刻着的编号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磷光。这是老陈留下的钥匙，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如果能把这枚芯片的数据传输出去，哪怕只有一秒，审计员就能发现三年前‘零号病人’实验失败的真相。
他需要电。
秦默闭上眼睛，感知左臂的神经信号。那条手臂像一条死蛇，毫无知觉。但他记得芯片过载前的最后一点余能，足够维持一次短距离的高频脉冲发射。
代价是，这次发射后，他的左臂将彻底坏死，甚至可能引发全身性的神经风暴。
“值得。”秦默睁开眼，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他将芯片贴在胸口，靠近心脏的位置。那里有体温，也有生物电场。他开始调整呼吸，让心率稳定在每分钟60次以下，以减少能量消耗。
与此同时，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。
不是无人机的嗡嗡声，而是更沉重、更有节奏的气流声。
秦默抬头，看见通风口边缘开始渗出白色的雾气。
灭火气体。
新都市立疫苗库使用的是惰性气体灭火系统，主要成分是氩气和氮气的混合物。一旦启动，会在三分钟内置换掉房间内的氧气，浓度降至15%以下，足以让人昏迷，五分钟后致死。
褚锋来了。
他没有亲自出现，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按下了一个按钮，启动了清洗程序。
对于褚锋来说，这不是谋杀，而是“意外泄漏事故”后的标准处置流程。在官方记录里，秦默是因为操作失误导致低温通道泄漏，触发了自动灭火机制。
秦默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。
剩余时间：2分45秒。
他必须在这之前完成数据传输。
秦默猛地扯开衣领，露出锁骨下方的一块皮肤。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接口，连接着他体内的神经增强芯片。那是非法植入的违禁品，也是他能够承受极寒和高压的原因。
他用右手食指狠狠刺入接口旁的皮下组织，鲜血涌出，瞬间冻结成冰珠。疼痛让他保持清醒，也激活了芯片的应急模式。
“数据上传中……”
脑海中响起机械提示音。进度条缓慢移动：10%，20%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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