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爆门正在以每秒两厘米的速度闭合,金属摩擦声像锯子一样切割着空气。
秦默没有看那扇即将吞噬他的门,而是死死盯着手中那支泛着幽蓝光泽的安瓿瓶。瓶底那层浑浊的结晶在-80度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生理盐水。”秦默低声说,声音透过面罩的滤网,显得沉闷而冷静,“0.9%氯化钠溶液,密度1.003克/毫升。这支瓶子的重量是15.2克,扣除玻璃外壳和标签,液体质量约为14.8克。如果是抗体血清,因为含有高浓度蛋白复合物,密度应提升至1.02以上,且低温下会形成透明晶体网络。”
他抬起右手,用冻得僵硬的手指轻轻敲击瓶身。
“叮。”
声音清脆,空洞。
不是粘稠的生物制剂,是稀薄的液体。
“褚锋,”秦默抬起头,目光穿过逐渐变窄的门缝,看向三步之外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“你连造假都懒得做对。一支生理盐水,装进抗体的瓶子里,还要设防?”
褚锋站在安全距离外,左手无名指上的液氮冻伤疤痕在冷光下泛着青紫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:“数据不会撒谎,秦默。但人会。你现在的判断,基于什么?老陈留下的日志,还是你那颗非法植入的神经芯片?”
“基于物理常识。”秦默将安瓿瓶塞进胸前的口袋,动作利落,“以及,你害怕的不是我拿到血清,而是我打开这扇门后,审计员看到这里的温控记录异常。”
褚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那么,祝你活着等到审计员来。”
随着一声沉闷的气压释放声,防爆门彻底锁死。
红色的警示灯在通道尽头亮起,倒计时开始跳动:02:59。
秦默转身,走向通道侧面的检修口。那是通往低温维护通道的唯一路径,也是老陈生前经常出没的地方。根据日志里的乱码提示,真正的密钥不在电子系统里,而在物理层面——某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他推开检修口的盖板,一股比外面更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这里没有照明,只有管道上微弱的荧光指示带。秦默打开左臂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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