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废弃物流园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铁锤，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江晚靠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。
车身已经彻底抛锚。
机油混着雨水，顺着底盘滴落在泥泞的空地上。
她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颤抖的轮廓。
叶沉站在车旁。
手里拿着一块白布。
正在擦拭一把银色的餐刀。
动作缓慢，优雅，像是在准备一场晚宴。
而不是在一场逃亡的终点。
「你为什么不报警？」
江晚的声音很轻。
被雨声吞没了一半。
叶沉没有抬头。
刀刃划过布料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「报给谁？」
他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「这里的信号，从两小时前就断了。」
江晚眯起眼睛。
她摸向口袋里的手机。
果然，没有任何信号格。
只有满屏的雪花点。
「那刚才的警笛……」
「是录音。」
叶沉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抬起眼皮。
眼神比外面的雨还要冷。
「我提前两小时潜入这里，蹲守你的决心。」
他说。
「我需要确认，你是否真的敢为了离开，吃掉那些肉。」
江晚感到一阵寒意。
不是来自体温的流失。
而是来自被窥视的恐惧。
原来，从她踏入这个冷库的那一刻起。
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包括那场精心编排的警笛戏码。
包括老陈的死。
包括她以为的自由。
「你想说什么？」
江晚后退一步。
背抵在冰冷的车门上。
叶沉收起餐刀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金属探测器。
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。
像一只窥探的眼睛。
「我想让你看看，你到底带走了什么。」
他走向那箱牛排。
箱子就放在车轮旁。
A5和牛的真空包装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惨白的光泽。
第一章它还在货架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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