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傍晚六点准时降临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，而是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废弃物流园的铁皮屋顶。
声音大到盖过了远处高速公路封路的广播杂音。
江晚站在路边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进领口。
冰冷刺骨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色保温箱。
箱体表面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那是最后一箱A5和牛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，或者说，唯一的墓碑。
叶沉蹲在车尾，背对着她。
黑色的雨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正在检修引擎，扳手敲击金属的声音沉闷而规律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是在给这辆抛锚的车，也给他们之间这段僵死的关系，做最后的诊断。
江晚看着他的背影。
喉咙里卡着一块硬物。
咽不下去，吐不出来。
「叶沉。」
她再次开口。
声音比刚才更冷。
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「既然所有的钱都是你出的，」
她停顿了一秒，盯着地上那把掉落的螺丝刀。
「为什么那张五年前的合影背面，会写着一个不属于你的陌生男人名字？」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雨声似乎也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叶沉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握着扳手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。
指节用力到发青。
江晚知道他在听。
她在等一个解释。
或者，等一个谎言。
但叶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拍了拍手上的油污。
转身看向江晚。
眼神深邃得像这漫天的暴雨。
「老陈留给我的东西，」
他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铁皮。
「从来都不是钱。」
江晚皱眉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叶沉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江晚怀里的保温箱。
「打开它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库存清单。
江晚愣了一下。
「你要我打开？」
「对。」
叶沉向前迈了一步。
逼近她。
身上的雨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，扑面而来。
「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。」
「是牛排，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」
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
她反而冷笑了一声。
「叶沉，你以为这样就能转移话题吗？」
她握紧箱子把手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「我要的是真相。」
「关于老陈的死。」
「关于这张照片。」
「还有……你一直在暗中操控我的人生。」
叶沉看着她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疲惫。
「真相很无聊，江晚。」
他说。
「不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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