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滚过废弃厂区上空，紧接着是远处高速公路封路的广播杂音，清晰得刺耳。
车厢内的空气被暴雨挤压得稀薄。
江晚睁开眼。
副驾驶座上的保温箱还在。
那里面装着最后一箱A5和牛。
第一章它还在货架深处；第二章被江晚拖出阴影；第三章卡在冷库门缝；第四章被叶沉用身体挡住去路；第五章在车内颠簸；第六章在餐桌中央静止。
现在，它安静地躺在两人之间。
像一块墓碑。
叶沉没有说话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呼吸频率很快。
即使在密闭的车厢里，江晚也能感觉到那股紧绷的气息。
他在紧张？
为什么紧张？
江晚想起他刚才说的话。
「我是为了让你知道，谁才是掌控局面的人。」
如果他是掌控者。
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害怕？
害怕她真的离开？
还是害怕……他自己？
车子驶入一条隧道。
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。
江晚看不清叶沉的脸。
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。
咚，咚，咚。
急促，沉重。
和她的一样。
隧道很长。
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江晚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叶沉刚才收起撬棍时的背影。
那一刻，他的肩膀微微耸动。
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当叶沉收起撬棍转身走进雨幕时，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像是在逃跑而不是守护？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
车子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。
引擎发出一声哀鸣，随后彻底熄火。
黑暗彻底吞噬了视野。
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，照亮了叶沉侧脸的轮廓。
他并没有慌乱。
甚至没有去检查故障。
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听着雨声砸在车顶。
噼啪，噼啪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「抛锚了？」
江晚开口。
声音简短。
习惯用反问句确认对方位置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库存清单。
叶沉没有回答。
他解开安全带。
动作缓慢。
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。
他绕到后座。
打开了那个保温箱。
冷气溢出。
白色的雾气在昏暗的光线中弥漫。
江晚看着他的手。
修长的手指，沾着一点雨水。
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块牛排。
不是整箱。
是一块切好的。
厚切。
纹理清晰。
血红色的肌理间，夹杂着如大理石般的白色脂肪。
顶级A5和牛。
入口即化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叶沉将牛排放在膝上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湿漉漉的。
上面全是水渍。
但他擦得很干净。
他将那张纸拍在牛排旁边。
纸张与金属保温箱内壁碰撞。
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江晚眯起眼睛。
借着仪表盘的光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