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滚过废弃厂区上空。
紧接着是远处高速公路封路的广播杂音,清晰得刺耳。
江晚被推搡着塞进副驾驶座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隔绝了冷库里那种带着铁锈味的潮湿空气。
取而代之的是皮革暴晒后的味道,混合着叶沉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她想起三年前,他在公寓门口点燃的那支烟。
那时候她以为那是自由的味道。
现在才知道,那是囚禁的开始。
「坐好。」
叶沉的声音低沉,缓慢。
像恶魔的低语,从驾驶座传来。
江晚没有动。
她的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椅背。
手指死死扣住膝盖上的纸箱边缘。
箱子里装着最后一箱A5和牛。
那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,也是她最后的体面。
雨水开始砸在车顶上。
起初是零星的几点,很快就连成一片轰鸣。
黑色的轿车像一叶孤舟,驶入暴雨编织的网中。
车厢内狭小,令人窒息。
江晚看着窗外模糊的景色。
路灯的光晕在水雾中晕染开来,像一个个破碎的梦。
她转过头,看向叶沉。
他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。
眼神比外面的雨还冷。
「为什么不在我进门时就抓住我?」
江晚问。
声音简短,平静得像在念库存清单。
叶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车子驶上高架桥。
积水已经漫过了轮胎的一半。
车轮碾过水坑,溅起巨大的浪花。
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。
江晚怀里的箱子晃动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那是牛排碰撞箱壁的声音。
清脆,脆弱,却又坚硬。
「因为我想看你的决心。」
叶沉终于开口。
语调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
「我想确认,你是真的想走,还是只是在闹脾气。」
他顿了顿。
目光依旧盯着前方漆黑的道路。
「如果是后者,我现在就可以掉头回去。」
「如果是前者……」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残酷,又带着某种自嘲。
「那我就必须确保你无路可退。」
江晚心头一颤。
原来如此。
这场对峙,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剧本。
他早已知晓她会来。
他提前两小时潜入冷库蹲守。
不是为了阻止她。
而是为了观察她。
观察她如何切割那块肉。
观察她如何在暴雨前保持冷静。
观察她是否真的狠得下心,切断过去。
这是一种病态的掌控欲。
也是一种扭曲的深情。
江晚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箱子。
纸箱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。
那是冷气与湿热空气相遇后的产物。
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冰冷与炽热交织,最终只剩下湿漉漉的狼狈。
「老陈知道吗?」
江晚反问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嘲讽。
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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