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重锤一样砸在玻璃幕墙上，震得整栋公寓楼微微颤抖。
任青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央，手里握着一把冰镐。
她的面前是冷库厚重的不锈钢门，门缝里不断渗出白色的冷气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洁净感。
温度显示牌上，数字正在缓慢跳动：-16℃，-17℃……
还差两度。
备用电源切换闸就在她左手边的墙壁凹槽里。
那是一个老式的机械闸刀，黄铜材质，因为年久失修而显得有些沉重。
此刻，它被死死地卡在“自家”的位置。
这是任青今晚最大的战果。
切断公共电网后，她将唯一的备用发电机功率全部导入了自己的冷库。
这意味着，整栋楼的高层区域陷入了黑暗和寒冷。
除了褚明那个位于顶层的私人服务器机房。
任青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和肉类特有的腥甜。
这种味道让她感到安心。
只要那块M12和牛不融化，林叙就能活下来。
至于其他人？
那是他们自己的事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不是风声。
是鞋底踩在湿漉漉地砖上的声音。
任青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温度计上。
-18℃。
达到了标准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褚明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，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消瘦却紧绷的线条。
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，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透着焦虑和贪婪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老式黄铜钥匙——那是配电间总控室的钥匙，但他已经没用了。
因为任青提前锁死了总控室，只留下了这个手动切换闸。
“别过来。”任青冷冷地说道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报表，“再往前一步，我就切断发电机。”
褚明停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。
他的视线越过任青，死死盯着那个黄铜闸刀。
“任青，你疯了。”
褚明冷笑一声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，“这栋楼的老人和孩子都在下面！你一个人霸占电力，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“我的良心不需要向死人负责。”
任青转过身，背靠着冰冷的操作台。
她抬起手，指了指头顶闪烁的应急灯，“而且，现在停电的是公共区域。你的服务器机房有独立的UPS不间断电源，撑过今晚没问题。真正缺电的，是你那些用来洗钱的数据硬盘吧？”
褚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想到任青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任青打断了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不关心你的数据，也不关心你的良心。我只关心我的肉。”
她重新看向冷库门。
压缩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，像是在喘息。
但任青敏锐地察觉到，声音里多了一丝杂音。
电压不稳。
备用发电机的功率虽然够维持冷库，但如果褚明那边有什么动作，负荷波动会瞬间击穿线路。
果然。
褚明突然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任青，而是扑向了墙角的配电箱。
那里有一个备用的温控控制面板，连接着冷库的外部传感器。
一旦破坏这里，系统会误判为故障，从而自动关闭压缩机进行保护。
那是褚明最后的底牌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任青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急促。
褚明举起手中的黄铜钥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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