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刺骨。
不是那种空调吹出的干冷，而是带着暴雨前特有的潮湿寒意，顺着瓷砖缝隙往骨头缝里钻。
任青手里攥着那根粗壮的黑色电缆插头，橡胶外皮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珠。
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节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冷库压缩机启动时的低频震动，正通过地板传导上来，像某种巨兽的心跳。
褚明挡在插座前。
他那张平时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光鲜亮丽的脸，此刻惨白如纸。湿透的高定西装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“让开。”任青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。
褚明没有动。他的眼神在昏暗的感应灯下闪烁不定，死死盯着那个只有巴掌大的重载插座。
“任青，你这是在杀人。”他喘着粗气，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，“这栋楼的备用发电机功率只有五十千瓦。你的冷库要四十千瓦，剩下的十千瓦连电梯都爬不上去。如果我不接入我的服务器，那些数据……那些能让我翻身的密钥，一旦丢失，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任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褚明后退半步，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他举起手中那把黄铜钥匙，钥匙齿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。
“这把钥匙，”他咬着牙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，“能打开地下二层的独立控制箱。只要我插进去，强行重启公共电网，你的冷库就会断电。和牛融化只需要两个小时，任青，你那笔对赌协议撑不过今晚。”
任青停下了脚步。
她看着褚明手中的钥匙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以为我会不知道？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，轻到褚明愣了一下。
任青抬起左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随手扔在褚明脚边的积水里。
纸条被雨水打湿，迅速洇开墨迹。
褚明低头看去。
那是一张物业内部的工程图纸复印件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两个位置：一个是公共电网的主控闸，另一个，是备用电源切换闸的机械联动锁扣。
而在锁扣旁边，有一行小字备注：【手动解锁后，外部物理强制复位需双人操作，单人无法扳回】。
“停电前五分钟，我已经让人把联动锁扣拆了。”任青淡淡地说，“现在，那个开关只能由我来推。你想重启？可以。除非你能徒手掰断里面的齿轮。”
褚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任青，眼中的贪婪被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取代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抢？”
“暴雨预警发布时，我就查了你的资产流向。”任青收回手，重新握住电缆插头，“褚明，你的公司早在三个月前就资不抵债了。你所谓的‘密钥’，不过是伪造的交易记录。一旦公开，坐牢的是你。”
“闭嘴！”褚明怒吼一声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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