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灯的红蓝光在积水的地面上疯狂跳动，像是一双双充血的眼睛。
石三从排污口爬出时，膝盖磕在生锈的铁盖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浑身湿透，污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地面砸出一朵朵浑浊的小花。他没有立刻站直，而是压低身体，借着杂草的掩护，向工厂后门警戒线外挪动。
为什么警察会在这里？
答案就在那辆停在路中央的黑色别克里。车门开着，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正坐在后座抽烟，烟雾在夜风中散开。那是经侦大队的副队长，赵德彪。石三认得他，上周在港口仓库，就是这双眼睛盯着邵刚的账本，最后却装作没看见。
赵德彪手里夹着烟，目光并没有看向排污口，而是死死盯着前方那群正在拉警戒线的巡警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在等待猎物入网。
石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这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，这是局中局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只要走出这片荒地，就能甩掉尾巴。但前方的侧门已经被两名持枪特警封锁，唯一的生路是左侧那条通往废弃码头的窄巷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。
石三停下脚步。回头看去，林婉站在警戒线边缘的白色风衣下，双手抱胸。她没有看石三，而是看着赵德彪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林主管，”赵德彪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你确定要拦着他？他可是偷窃公司资产、破坏设备的嫌疑人。我要是不抓人，上面怎么交代？”
林婉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越过石三，落在远处的黑暗里。“赵队，他是我的前夫，也是公司的员工。按照劳动法，非工作时间不能随意拘禁。而且，现场没有监控拍到他的脸。”
“没脸？”赵德彪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，里面装着一只湿漉漉的手套，“他在排污渠里留下的。指纹比对只需要十分钟。林婉，别把你自己也搭进去。你知道‘海丰集团’现在的股价有多脆弱吗？一旦爆出内部贪腐和私斗，董事会不会放过你。”
林婉的脸色微微一变。她确实知道地契的事，但她更怕家族丑闻曝光后，自己作为仓库主管的职位不保。她需要时间，需要掩盖，更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赵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