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用发电机没响，是因为它的启动线路早就被邵刚剪断了。
石三在黑暗中听到了金属断裂的脆响，那是他刚才用碎玻璃割断电缆时，顺手扯断的另一根细线。那根线连着控制室的紧急停机按钮，也连着那个该死的、永远不亮灯的备用电源开关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糊住了他的眼睛。
“石三，你切断了电源……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邵刚的声音从左侧传来，带着那种特有的、慢条斯理的嘲讽。紧接着，林婉冷漠的声音从右侧响起：“表哥，别跟他废话了。把后门封死，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‘低温’。”
石三没有动。他在等。
等那股刺骨的寒意稍微退去一点，等自己的手指能重新弯曲。液氮泄漏虽然停止了，但冷库里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。零下四度，对于穿着单薄工服的人来说，每一秒都在消耗体温。
他摸到了墙角的铁梯。
不是通往地面的楼梯，而是通往地下排污渠的铁梯。那是工厂最隐蔽的角落，也是唯一没有被电子锁封锁的物理通道。
“想跑？”邵刚冷笑一声，手中的竹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？那张纸，我早就知道在你身上。交出来，我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门。否则，你就和那些虾一起，变成肥料。”
石三的手指触到了冰冷的铁栏杆。
他没有回答。回答是多余的。在这个时刻，语言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他开始攀爬。
每一步都伴随着关节僵硬的痛苦。冰霜附着在他的靴子上，踩在铁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上方，两束强光手电的光柱死死地咬住他的背影。
“停！”林婉喊道。
石三停下动作，身体悬在半空。
“你说，”邵刚的声音逼近了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，“如果我现在把你扔进碎虾机，你的家人会怎么想？林婉会帮你收尸吗？”
石三低头，看着脚下那片漆黑的深渊。那里散发着腐烂的鱼腥气，混合着化学清洁剂的味道。
他知道邵刚手里有录音笔。
他也知道，自己腋下的夹层里，藏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契原件。
但他更知道，邵刚不知道地契的具体位置。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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