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下四度的空气像刀子，刮过石三裸露的小臂。
他靠在生锈的货架立柱旁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怀里的地契原件还带着冷库的湿气，那张被揉碎的纸片此刻紧贴着他的肋骨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磨擦伤口。
“老鼠”不见了。
刚才那个穿着连帽衫、手里攥着铁管的杀手，在货架倒塌后彻底消失在了黑暗里。但石三知道，他没有走。因为控制室的方向，传来了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那是邵刚标志性的动作——用竹签敲打着白衬衫的袖口。
石三眯起眼，视线穿过弥漫的水雾。不远处的监控探头红灯闪烁，像一只死鱼的眼睛。他注意到，在探头下方的阴影里，有一截发黄的布料露了出来。
是白衬衫。
袖口卷到了肘部，露出一截结实却苍白的小臂。手腕上，那枚金色的袖扣在微弱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。
石三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“老鼠”身上会有邵刚的袖扣。那不是装饰，那是信物，或者是某种更肮脏的交易凭证。邵刚并没有直接参与追杀，但他提供了武器，甚至可能提供了“老鼠”的身份掩护。
前妻林婉站在阴影的另一侧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石三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公事公办的审视。她手里拿着对讲机，拇指悬在通话键上方，随时准备切断石三最后的退路。
“石三。”邵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尖酸刻薄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，“你跑得挺快啊。不过，这里可是死地。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？”
石三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三米外的地面。那里有一堆破碎的虾壳和塑料薄膜，缝隙间隐约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反光。
那是地契的另一部分。或者说，是证明邵刚私吞货款的关键证据。
刚才在搏斗中，他只抢到了原件的一部分。剩下的关键页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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