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滨海市黑市码头。
海风裹着柴油味和腐烂的鱼腥气,像一把钝刀刮过石三的脸颊。他靠在集装箱的阴影里,左腿微微发颤,那是刚才被老周的人用枪托砸断后留下的后遗症。但他没喊疼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水泡的手。指尖还在渗血,混着污水,在黑色的地面上拖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“你吞了芯片,以为就能把天捅个窟窿?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赵德彪站在高处的叉车驾驶室里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探照灯的冷光。他没下车,手里把玩着一根雪茄,烟雾缭绕中,那张脸显得格外阴鸷。
石三抬起头,目光越过赵德彪,看向远处那辆黑色轿车旁正在整理装备的老周。老周推了推眼镜,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跳动,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“副队长脸色这么难看,”石三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是因为那块地契上的印章,和你手里那份经侦卷宗里的公章,对不上吧?”
赵德彪的手指猛地收紧,雪茄灰掉落在地板上。
这就是答案。石三知道,赵德彪之所以在看到录音笔残骸时脸色比冷库还冰冷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绝望。那份录音不仅记录了邵刚私吞货款的事实,更记录了赵德彪作为经侦副队长,长期收受保护费、伪造证据的铁证。芯片在肚子里,证据就永远无法呈堂。除非剖开他的胃。
“少废话。”赵德彪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交出地契,我保你不死。否则,今晚你就烂在这堆臭鱼烂虾里。”
石三没说话,只是缓缓站起身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喘息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纸张——那是港口地契的原件。
“东西在这里。”石三举起袋子,手腕却在微微颤抖。
赵德彪眯起眼睛:“别耍花样。老鬼在那儿等着呢,你要是敢动一下,我就让他尝尝高压水枪的滋味。”
石三顺着赵德彪的目光看去。
不远处的仓库门口,一个佝偻的身影被两名黑衣人按在地上。那是老鬼,滨海市唯一敢接私活鉴定古董的地头蛇。此刻,他的嘴里塞着破布,眼神惊恐地瞪着石三,拼命摇头。
老鬼的手下正拿着对讲机,另一只手悬在消防喷淋系统的开关上。
“交出来。”赵德彪命令道。
石三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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