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的手在颤抖,那张泛黄的纸片像是一条死蛇,盘踞在废料桶底部的冰渣里。
石三没有看那张纸。他的目光越过老赵佝偻的背脊,死死盯着冷库主控室那扇半掩的铁门。
“赵叔。”石三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生锈的刀刮过铁皮,“别动它。”
老赵猛地回头,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惊恐:“你……你知道这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石三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血污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但我知道,如果邵刚看到这张纸,今晚这里会有人进碎虾机。不是他,是我。”
老赵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他是看着石三从那个窝囊废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。他知道石三在装病,也知道石三在藏东西。但他更知道,在这个滨海市的废弃加工厂里,有些东西比命还硬。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老赵迅速将清洁车的盖子合上,动作粗暴得几乎要砸到手指,“垃圾该清了。我去倒掉。”
“倒进三号排水沟。”石三打断了他,“那里有活鱼,它们会吃纸。”
老赵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推着车快步走向角落。他没有问为什么,也没有再去看那张纸。在生存面前,好奇心是最昂贵的奢侈品。
石三转身,走向冷库深处。
零下四度的空气像针一样扎进肺叶。他呼出一口白气,眼神冷静而锐利。刚才的假病是诱饵,让邵刚去查监控,让林婉去确认货物安全,也让老赵暂时被那张残片吸引注意力。
他要去的地方,是通风管道。
地契原件不在废料桶里,也不在他身上。它在昨晚剥虾时,被一股意外的气流卷入了墙角的检修口。那是唯一能解释为什么邵刚找不到原件,而他又敢在此刻如此嚣张的原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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