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,推送一条热搜:#顾延之深夜陪林浅看展#。配图模糊,但足以辨认那是他们婚戒的款式——顾延之送给林浅的那枚,原本应该是沈听澜的。
沈听澜坐在上海顾家老宅的书房里,指尖划过屏幕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。
她知道,顾延之并未打算给她留余地。
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,他试图用舆论和新的感情纽带,彻底切断她作为妻子的最后保障。
如果拖过今晚十二点,婚姻自动解除,她将失去所有基于配偶身份的权益,而他则能轻装上阵,去拥抱他的“真爱”。
但沈听澜早已察觉他转移资产的迹象。
从三个月前开始,她就布局了家族信托的条款。
现在,是她先下手为强。
窗外是上海的夜色,霓虹闪烁,却照不进这间压抑的书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冷冽茶香混合的味道。
沈听澜站起身,走到红木书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——《信托受益人变更表》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战争的核心物件。
第一章时,它还是空白待填;第二章她被拦截;第三章她找到漏洞修改备注;第四章顾延之发现异常试图撤销;第五章她完成公证锁定;第六章,顾延之看到最终生效通知,表格上的名字彻底无法更改。
而此刻,在冷静期倒计时的最后二十四小时,这份表格终于要完成它最后的使命。
沈听澜拿起钢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。
她没有犹豫,落下笔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墨迹未干,像是一道黑色的枷锁,牢牢扣住了顾延之即将逃逸的财富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顾延之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眼神里透着对旧物的轻蔑,和对新欢的宠溺残留后的疲惫。
“这么晚了,还不睡?”他的声音漫不经心,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沈听澜放下笔,将表格轻轻推到一边。
“等你。”她轻声细语,句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陈述语气,“等你把那笔钱转完。”
顾延之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?沈听澜,过了今晚十二点,你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他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,欣赏着城市的灯火。
“林浅需要这笔钱,她的家族想要进入国内的市场。而你,只需要拿着你该拿的那部分,体面地离开。”
他说得轻巧,仿佛她在讨价还价的是几块钱的零头。
沈听澜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心中毫无波澜。
她知道,他并不爱林浅。
他只是迷恋那种征服感,迷恋将曾经高高在上的妻子踩在脚下的快感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公司现金流已经断裂。
那些所谓的“礼物基金”,不过是填补赌债和维持虚假繁荣的空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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