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混合着前夫邓致远那句还没说完的‘亲爱的,这是为了……’
此刻,这句话成了讽刺的回声。
闵婉站在邓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渍痕。
她没带伞。
也不打算再维持那个“完美妻子”的体面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和昂贵的雪松香水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这是邓致远最喜欢的味道。
也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的味道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黑衣,墨镜,身形挺拔。
是林悦带来的保镖。
林悦本人则靠在门边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装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楚楚可怜的微笑。
“闵小姐,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林悦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扫过耳膜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“致远现在情况不好,你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闵婉没有看她。
目光越过林悦,落在办公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粉色的丝绒盒子。
打开盖子,里面是一只爱马仕喜马拉雅包。
珍珠母贝扣头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第一章它被退回并报警;第二章它在警局证物袋里被拍照封存;第三章它在邓致远的书房保险柜中被重新评估价值;第四章它在家族信托文件的附录中被标记为‘不良资产’;第五章它在法庭调解室的桌上被作为谈判筹码展示;第六章它在法院判决书的执行清单中被正式确认为‘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项’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邓致远的手里。
或者说,是他试图挽回的最后一点颜面。
“让开。”
闵婉说。
声音简短,冰冷,不带任何情感色彩。
只陈述事实。
林悦皱了皱眉。
“闵小姐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致远是为了你好,他想在冷静期结束前,用这个包告诉你,我们依然相爱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闵婉面前。
身高差让林悦看起来有些压迫感。
但她眼底的慌乱出卖了她。
“这只是个礼物。”
林悦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娇柔的威胁。
“如果你执意要闹,我不介意让邓家的人知道,你在致远最困难的时候,还在纠缠不清。”
闵婉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让开。”
她又说了一遍。
林悦脸色一变。
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上前。
两名黑衣男子同时迈步,挡住了去路。
他们的肌肉紧绷,显然受过专业训练。
但在闵婉眼里,他们只是两堵墙。
一堵可以被撞开的墙。
闵婉没有犹豫。
她侧身,利用狭窄的空间缝隙,强行挤过两人的中间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肩膀狠狠撞在林悦的手臂上。
林悦惊呼一声,踉跄后退。
钢笔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闵婉没有回头。
她径直走向办公桌。
手指触碰到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是锁定的。
密码输入界面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林悦从地上捡起钢笔,脸色阴沉。
“你疯了!这是内部商业机密!”
她掏出手机,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远程锁定系统。启动物理警报协议。”
她的声音不再轻柔,而是充满了命令式的尖锐。
闵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她不需要破解密码。
她只需要找到那张海外转账回执对应的完整资金链路图。
那是邓致远挪用公款的铁证。
也是他洗钱的闭环。
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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