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混合着邓致远那句还没说完的“亲爱的,这是为了……”
声音被雷声撕碎。
闵婉站在顶层露台的边缘,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手里没有伞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划过苍白的脸颊,像是一层冰冷的面具。
邓致远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剪裁完美,袖扣上的黑钻在闪电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但他此刻站得有些歪斜,像是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枯树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粉色的丝绒盒子。
盒子里装着的,是那只爱马仕喜马拉雅包。
那是他精心准备的“惊喜”,也是他试图挽回这段婚姻、巩固家族形象的最后一张底牌。
他以为,只要拿出这个象征财富与地位的信物,只要表现出深情与悔意,闵婉就会心软。
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
只要他稍微示弱,只要他摆出丈夫的姿态,闵婉就会退让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
错过今天,法律程序将重启。
他必须在这一刻,彻底粉碎闵婉离开的决心。
“婉婉,”邓致远的声音有些颤抖,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,“外面雨太大,我们进去说。”
他没有看那个盒子,而是盯着闵婉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动摇。
他想用物质和情感绑架来阻止她离开。
他认为闵婉只是在闹脾气。
他认为这场婚姻,只是一场可以操控的游戏。
闵婉转过身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厌恶。
只有冰冷的事实陈述。
“邓致远,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她的声音简短,不带任何情感色彩。
“根据约定,冷静期结束前的最后谈判,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。”
邓致远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露出一个自以为是的微笑。
他举起手中的粉色丝绒盒子,像是献宝一样递到闵婉面前。
“我知道你在生气,气我昨晚没陪你吃饭,气我忽略了你的感受。”
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,仿佛闵婉的情绪只是小孩子般的无理取闹。
“但这个包,是我托人从巴黎空运回来的。”
“限量版,全球仅三只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放弃我们的家。”
他说得很真诚。
眼神中透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深情与傲慢。
他在维持他完美丈夫的人设。
他在用这个包,试图覆盖掉昨晚那张转账回执带来的恐慌。
他以为,只要礼物足够昂贵,只要姿态足够卑微,就能掩盖他挪用公款的罪行。
就能洗清他在家族信托中的嫌疑。
闵婉看着那个盒子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一个笑。
那是一个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。
“为了我的感受?”
闵婉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。
“所以,你用挪用的公款,买了这只包,送给了林悦小姐?”
邓致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
闵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因为这张回执,就在你书房保险柜的最底层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。
那是昨晚在派出所证物室拍下的照片。
时间戳:2024年5月19日,深夜23:58。
付款方:邓氏集团流动资金池。
备注:信托受益人变更费用。
受益人:林悦。
“还有,”闵婉继续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邓致远的伪装,“你所谓的‘为了孩子更好的教育基金’,其实是为了填补你赌博欠下的债务窟窿。”
“以及,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邓致远惨白的脸上,“你为了逃避家族长辈的审查,伪造了婚前财产协议,将我的嫁妆转移到了海外账户。”
邓致远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他后退一步,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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