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车库的顶棚上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气。
闵婉站在她的黑色保时捷旁,指尖还残留着离婚证粗糙的边缘触感。
她没打伞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滑过苍白的脸颊,最后汇入领口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但她觉得这温度刚刚好。
能让她保持清醒,不至于被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愤怒烧坏脑子。
前方那辆深灰色的迈巴赫停得歪斜,车灯熄灭,像一头死去的兽。
邓致远就站在车头前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袖扣上的黑钻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暗的光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粉色的丝绒盒子。
那是爱马仕喜马拉雅包。
第一章它被退回并报警;第二章它在警局证物袋里被拍照封存;第三章它在邓致远的书房保险柜中被重新评估价值;第四章它在家族信托文件的附录中被标记为‘不良资产’;第五章它在法庭调解室的桌上被作为谈判筹码展示;第六章它在法院判决书的执行清单中被正式确认为‘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项’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邓致远手里。
或者说,是他试图强行塞回给她的“和解信”。
闵婉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邓致远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安静。
他预想中的场景是争吵、哭闹,或者是撕心裂肺的质问。
那样他才能扮演一个宽容的丈夫,用物质和情感去软化她。
但此刻,他的沉默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恐慌。
“婉婉。”
他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今天是最后一天。
冷静期结束了。
但这不代表我们要走到这一步。”
他把那个粉色丝绒盒子往前递了递。
盒盖半开,露出里面那只镶满珍珠母贝扣头的喜马拉雅包。
昂贵,精致,象征着他在家族中维持的完美形象。
“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。
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这个。
我们回家吧。
明天还有家族会议,我们需要表现得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闵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水洼里,溅起一片泥点。
“邓致远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的戏演完了吗?”
邓致远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扯出一个自以为是的微笑。
“你看,你还是在乎的。
否则你不会出现在这里。
只要你不离开,那些误会都可以解释。
比如那份信托协议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签署日期确实比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早了一年。
但那只是因为父亲当时的急迫。
你知道的,为了巩固你在邓家的地位,有些手续必须提前走。
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你好。”
闵婉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。
语气里没有嘲讽,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冰冷。
“就像你挪用公款填补‘静默花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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