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混合着邓致远那句还没说完的“亲爱的,这是为了……”
声音被雷声吞没。
闵婉站在邓家私人会议室的长桌一端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和昂贵的雪茄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她想起上周在警局,那个证物袋里的喜马拉雅包。
当时它被放在冰冷的不锈钢台上。
粉色丝绒盒子空空如也。
像是一个笑话。
现在,这个笑话的主人正坐在主位上。
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。
袖扣是罕见的黑钻,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邓致远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节奏平稳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他以为刚才民政局的狼狈只是一场意外。
只要在这里稳住局面,就能重新掌握闵婉。
“婉婉。”
邓致远开口,声音温和却虚伪。
“过来坐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那里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封面印着邓氏家族信托基金的金色徽标。
闵婉没有动。
她看着那份文件。
目光落在封面的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处细微的折痕。
那是昨天在书房保险柜里,她亲手翻动时留下的。
也是邓致远试图掩盖证据时,慌乱中造成的痕迹。
“你不去看看?”
邓致远挑眉。
眼神里透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深情。
“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,无论发生什么,邓家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
他在撒谎。
闵婉心里清楚。
这份信托协议,早在一年前就签署过。
但当时的版本里,受益人栏是空白的。
直到今天,它才以新的面貌出现在这里。
作为诱饵。
作为控制她的枷锁。
闵婉缓缓走向长桌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。
清脆,决绝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邓致远的神经上。
她在对面坐下。
翻开文件。
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像是在撕开某种伪装。
第一页是资产清单。
第二页是分配方案。
第三页,是补充条款。
邓致远身体前倾。
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他期待看到惊讶,或者感动。
甚至是一丝动摇。
但闵婉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只有平静。
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这里的条款,”
闵婉手指划过一行字。
声音简短,冰冷。
“有些问题。”
邓致远笑容微僵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第三条第二款。”
闵婉抬头看他。
眼神里没有情感色彩。
只陈述事实。
“‘若配偶一方提出离婚,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分割权,并承认男方为唯一继承人’。”
“这不是补充协议。”
“这是卖身契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窗外的雨势更大了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。
像是一道道裂痕。
邓致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他轻笑一声。
伸手端起面前的咖啡杯。
动作优雅,从容。
“婉婉,你误会了。”
“这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吗?”
“林悦最近工作压力很大。”
“她需要安全感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时,他的语气变得柔和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。
闵婉垂下眼帘。
遮住眼底闪过的一丝寒意。
林悦。
那个总是轻声细语,擅长示弱的秘书。
那个在邓致远眼里需要保护的白月光。
实际上,她和邓致远并没有肉体关系。
他们只是利益共同体。
一个想要上位的女人。
一个想要通过婚姻巩固权力的男人。
而这份信托协议,就是他们的交易筹码。
“所以,”
闵婉继续说。
“你要我用净身出户,换取林悦的安全感?”
邓致远放下杯子。
瓷底碰触桌面,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站起身。
绕过长桌,走到闵婉身边。
一只手搭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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