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天。
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拳头,疯狂捶打着邓致远豪宅的落地窗。玻璃在震颤,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闵婉站在书房门外,指尖冰凉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钥匙,这是陆廷洲刚才塞给她的。他说,邓致远有个习惯,越是重要的东西,藏得越深,也越容易留下破绽。
书房门虚掩着。
里面没有开主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邓致远身上惯用的雪松香水味,浓烈得让人作呕。
闵婉推开门,闪身进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锁。
咔哒一声轻响,被外面的雨声完美掩盖。
她屏住呼吸,目光迅速扫过这间充满雄性气息的空间。红木书架、真皮沙发、还有那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。一切都井井有条,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。
邓致远喜欢掌控一切。
连灰尘的位置,似乎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闵婉走到书桌前,手指抚过桌面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她记得这张桌子的抽屉结构——第一层是空的,第二层放着合同,第三层……
她蹲下身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那里有一个暗格。
陆廷洲说得没错。邓致远这种自负的男人,绝不会把真正的秘密放在显眼处。他需要一种仪式感,一种将隐私与权力捆绑的炫耀心理。
闵婉从包里拿出一个微型探测器,贴在暗格的边缘。
滴。
一声极轻微的蜂鸣。
她按下侧面的一个隐蔽开关。
“咔。”
暗格弹开。
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个盒子。
粉色的丝绒盒子。
闵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爱马仕喜马拉雅包的包装盒。
第一章,它被作为情感胁迫的证据退回报警;第二章,它在派出所的证物袋里被拍照封存;而现在,它回到了这里,回到了邓致远的书房,回到了那个只有他知道的保险柜深处。
这不仅仅是个包。
这是一个锚点。
闵婉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包不在了。
但盒子的夹层里,贴着一张薄薄的便签纸。上面用邓致远那工整得近乎刻板的字体写着一行字:
*“价值评估:850万。备注:需重新定损,列入不良资产清单。”*
闵婉冷笑一声。
他在评估这个包的价值?
不是为了纪念他们的爱情,而是为了在离婚分割时,把它列为“不良资产”,从而压低它的估值,或者将其从共同财产中剥离?
真是好算计。
她拿起手机,对着便签纸和空盒子拍了几张照片。闪光灯微弱地亮起,又迅速熄灭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