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的询问室没有窗户。
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,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老陈身上那股陈旧的烟草气息。
闵婉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头发还滴着水,发梢的水珠落在膝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她没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那只爱马仕喜马拉雅包。
白色的鳄鱼皮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像是一层凝固的冰霜。它被粗暴地塞进塑料袋,原本高贵的姿态此刻显得滑稽而狼狈。
这就是邓致远所谓的“深情”。
也是他试图用物质绑架她的证据。
“闵女士,请确认一下笔录内容。”老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手中的钢笔在纸上敲了敲,“你声称该物品为前夫邓致远在离婚冷静期内,试图通过赠送贵重礼品进行情感胁迫,并伴随言语骚扰。你是否同意?”
闵婉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同意。”
她没有看老陈,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个证物袋上。
就在十分钟前,邓致远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他试图让老陈把包还给他,说这是夫妻间的赠与纠纷,不属于治安案件。
老陈当时只说了一句:“先生,既然涉及金额巨大且双方对归属权有争议,警方有权暂时封存涉案物品以查明事实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断了邓致远最后的退路。
现在,这只包不再是礼物。
它是证物。
是这段婚姻彻底腐烂的证明。
门被推开,一股冷风灌进来。
邓致远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深灰色西装依然剪裁完美,袖扣上的黑钻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但他的眼神乱了,那是猎物落入陷阱前的惊慌与愤怒。
他走到闵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婉婉,别闹了。”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那种惯用的、令人作呕的关切,“这只是一场误会。我把包拿回去,我们回家。明天就是冷静期最后一天,签了字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闵婉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,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邓总,这里是派出所。”她说,“请你注意言辞。”
邓致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冷漠。在他原本的剧本里,只要拿出那只价值连城的包,再配上几句软话,闵婉就会心软。毕竟,他们曾经那么相爱。
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。
“我知道你在生气。”邓致远压低声音,身体微微前倾,试图营造一种亲密的氛围,“但你要明白,离婚对你的名声不好。尤其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老陈,又落回闵婉脸上。
“尤其是陆廷洲那边。如果你现在离开,外界会怎么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