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,试图闯入这栋位于半山腰的豪宅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邓致远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。
这种味道曾经让闵婉觉得安心,此刻却让她胃里翻涌。
她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从暗格夹层里抽出来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得指腹生疼。
但她感觉不到痛。
只有冷。
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邓致远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,没有一丝褶皱。
袖扣是罕见的黑钻,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粉色的丝绒盒子。
那是装爱马仕喜马拉雅包的手袋盒。
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深情与傲慢,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“婉婉,”邓致远开口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“别闹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扫过凌乱的桌面,最后落在闵婉苍白的脸上。
“我知道你累了。冷静期最后一天,情绪波动很正常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董事会演讲。
“这个包,是我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。限量款,全球只有三个。”
他将粉色丝绒盒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戴上它,就像戴上了邓太太的身份证明。只要你点头,今晚的家族会议,我会替你挡掉所有质疑。”
闵婉没有看那个盒子。
她的视线越过他,落在书桌抽屉半开的一角。
那里露出半截白色的纸页。
上面印着熟悉的徽标:邓氏家族信托基金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证明。”闵婉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也不需要你的挡箭牌。”
邓致远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婉婉,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他走近几步,试图伸手去拉她的手腕。
“我们结婚七年,感情一直很好。那些流言蜚语,都是外人挑拨。”
“今天是你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。
“过了今晚,法律程序重启。你想多等一天吗?想想你的父母,想想他们能不能承受离婚的消息。”
他在用亲情绑架。
这也是他惯用的手段。
闵婉侧身避开他的手。
她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邓致远,”她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“别演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闹脾气?”
她冷笑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你以为我只是想要一个包,或者一句道歉?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张刚刚发送成功的邮件截图。
收件人:陆廷洲。
附件:《邓氏集团资金流向异常分析报告.pdf》。
邓致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盯着那张截图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原本温和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我做了什么不重要。”闵婉淡淡地说,“重要的是,你做了什么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文件,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这份信托受益人变更协议,签署日期是2017年6月15日。”
“那天,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”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