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2层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汽油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乔念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像极了一条蛰伏在阴影里的蛇。
她手中的手机屏幕幽蓝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定格在“1”。
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，敲碎了之前所有喧嚣的泡沫。
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，只剩下雨水拍打车窗的闷响，以及远处电梯井传来的空洞回音。
江廷深就站在三米开外。
他那张向来以冷静自持著称的脸上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高定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领带结松垮地垂在一侧，那是他试图切断信号却失败后留下的狼狈痕迹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恐惧，无法用意志力压制。
乔念没有看他，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男人身上。
那是摄影师，老赵。
一个曾经为江家拍摄过无数张精美家族照，如今却像个过街老鼠般躲在这里的男人。
「把底片给我。」
乔念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，语速均匀，像是在播报一条与己无关的新闻。
她没有提高音量，但每个字都像是冰锥，精准地刺入这凝滞的空气里。
老赵浑身一颤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黑色的牛皮纸袋。
他的眼神闪烁不定，像是在权衡利弊，又像是在计算逃跑的距离。
「乔小姐，这东西……不能随便看。」
老赵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「这是江总给我的封口费，也是我的命。」
乔念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让老赵本能地向后退去，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立柱上。
「你错了。」
乔念停下脚步，抬起左手，掌心中躺着一枚便携式的放大镜。
镜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。
「这不是封口费，这是证据。」
「如果你不想让刚才那段视频流出，最好现在就把原件交出来。」
老赵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知道乔念手里有什么。
也知道江廷深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。
股价暴跌，证监会介入，江家内部正在清算。
任何一点风吹草动，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「五百万。」
老赵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「只要五百万，我就把底片给你，并且保证永远闭嘴。」
乔念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甚至没有眨眼。
「你在威胁我？」
「不，是交易。」
老赵喘着粗气，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「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？江家的水很深，你碰不起。」
就在这时，停车场入口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是江廷深的安保团队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密集而沉重，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江廷深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入口方向，眼中的慌乱几乎要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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