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别墅的夜,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乔念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道。
赵曼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后。
她没有开大灯,只有桌角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照亮了她那张保养得宜、却写满算计的脸。
「你来了。」
赵曼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丝绸上。
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被入侵感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,笔尖在指尖缓缓转动。
乔念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曼。
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。
监控摄像头是红色的,但指示灯熄灭了。
这说明信号已经被切断。
或者说,从她踏入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,这里就成了一座孤岛。
「廷深那边闹得不太好看。」
赵曼放下钢笔,身体微微前倾。
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。
「股价跌了百分之三。证监会已经发了问询函。」
「但这不重要。」
「重要的是,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不懂规矩。」
乔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向前走了一步,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「我父亲不是不懂规矩。」
「他是被你们逼死的。」
赵曼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「乔振东是个聪明人。」
「但他太贪心了。」
「他想吞下江氏在海外的三个项目。」
「可他忘了,那些项目本来就是借他的壳做的局。」
乔念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因为经营不善才破产失踪。
原来,从头到尾,这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。
「所以,你就杀了他?」
乔念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语速均匀,像是在播报一条与己无关的新闻。
「杀?」
赵曼摇了摇头。
「我们只是帮他‘解脱’。」
「在这个圈子里,活得太清醒的人,往往死得最快。」
她站起身,走到书架旁。
手指轻轻划过一排排精装书籍。
「念念,你还小。」
「你以为直播能改变什么?」
「那些看着你的人,下一秒就会忘记今天发生了什么。」
「因为明天会有更刺激的新闻。」
「人性就是这样,廉价且健忘。」
乔念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个看似普通的皮质笔记本上。
那是赵曼的习惯。
所有不能见光的交易,都记录在这里。
而就在刚才,她进门的一瞬间,陈默通过卫星定位锁定了这间书房的数据流向。
虽然信号被切断,但本地存储还在。
只要拿到它,一切就能闭环。
「你想找这个?」
赵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她拿起那个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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