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，闷得人胸腔发紧。
江氏集团大厦底楼广场，黑色轿车的引擎怠速运转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乔念坐在后座，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将她的五官切割得冷硬而清晰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显示为“1”。
这个数字像一根刺，扎在视网膜上，也扎在江廷深那即将崩溃的神经里。
从第一章的500人吃瓜，到第五章的8万反击，再到此刻的归零。
世界安静了。
只剩下他们两人，以及这具钢铁囚笼般的车厢。
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，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9%不动。
「姐，防火墙太厚了。」
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额头上全是汗：「他在切断外部连接，我的设备过载了，发不出去。」
乔念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窗外。
江廷深正站在车外，雨水打湿了他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，领带结依旧一丝不苟，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出卖了他此刻的焦虑。
他试图维持体面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那是恐惧的前兆。
「乔念。」
江廷深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，威严中透着压抑的慌乱，「立刻删除证据。否则，你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。」
乔念转过头，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语速均匀，像是在播报新闻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「你错了。」
「不是我会坐牢，是你。」
她抬起手，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那个红色的发送键上。
那里有一个预设的“死手开关”。
一旦她的心率停止，或手机离线超过十秒，所有证据——离岸信托流水、伪造签名、乔家破产的新线索——将自动群发给全网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，也是她的棺材板钉钉锤。
江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了乔念眼中的决绝。
那不是疯女人的威胁，是审判者的宣判。
「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？」
江廷深逼近车窗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滴在玻璃上，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。
「赵曼手里有的是钱，有的是人脉。你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妻子。」
乔念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彻骨的寒冷。
「你说得对。」
「但我手里有‘清理者’程序的源代码，以及你所有非法操作的实时记录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，我知道赵曼藏匿脏物的具体位置。」
江廷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他以为只要切断信号，就能掩盖一切。
但他不知道，乔念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就在这时，陈默突然惊呼一声。
「姐！信号恢复了！」
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飞速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