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潮湿而浑浊，混合着汽油味和霉变的水泥气息。
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忽明忽暗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乔念坐在副驾驶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屏幕上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赫然显示着：1。
那个数字像是一只独眼，冷漠地注视着这场荒诞的收场。
从第一章的500人吃瓜，到第四章的10万峰值，再到此刻的归零。
舆论的浪潮退去，留下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博弈。
陈默紧握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，他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声音压得很低：「姐，信号屏蔽器还在工作，但‘清理者’程序似乎因为断网而陷入了死循环。赵曼的安全屋坐标已经锁定，但我们现在……」
「现在我们在找一个人。」
乔念打断了他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她抬起手，指了指停车场角落阴影处的一台废弃立柱灯。
那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手里拿着一台老式胶片相机，镜头正对着他们。
江廷深缩在后座，呼吸急促，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昂贵的高定西装领口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，手指下意识地整理领带，但那动作僵硬得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木偶。
「那是谁？」江廷深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。
乔念没有回答，只是推开车门。
雨声隔绝了车厢内的压抑，她撑开伞，一步步走向那个身影。
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，衣摆已经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腿上。
他的脸隐藏在帽檐的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，只有那只握着相机的右手稳定得可怕。
当乔念走近时，男人并没有躲闪，而是缓缓举起了相机。
快门按下的声音清脆而冰冷，咔嚓一声，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。
「乔小姐。」
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滞涩。
乔念停下脚步，隔着三步的距离，与他对视。
「林叔。」
她叫出了这个称呼。
男人——林伯，已故父亲当年的私人摄影师，身体微微一僵。
「你果然还是找到了这里。」
林伯放下相机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「老爷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，一定会很失望。」
「失望？」
乔念冷笑了一声，虽然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，但眼底闪过一丝寒光，「比起失望，我更希望他能看看，是谁把他辛苦攒下的家底，一点一点掏空。」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上面打印着江廷深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图，以及几封关键的邮件截图。
「这是江廷深转移资产的证据。」
乔念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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