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氏集团大厦，一楼会议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，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乔念坐在长桌的一端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她的对面，江廷深站着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律师，手里提着公文包，神情冷硬如铁。
直播并没有完全中断。
虽然乔念刚才主动切断了推流信号，但陈默在后台留下的后门程序，让这段画面以“离线缓存”的形式，继续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记录着。
手机屏幕上的数字，定格在了一个刺眼的红色“1”。
那是唯一的观众。
也是最后的见证者。
乔念抬起眼，目光扫过江廷深那张依旧维持着体面的脸。
高定西装剪裁得体，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，连袖扣都折射着冷冽的光。
但他放在身侧的手指，正在微微颤抖。
那种频率极快，幅度极小，只有在近距离观察时才能察觉。
就像是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弦，随时都会断裂。
「江总，」乔念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，语速均匀，像是在播报一条与己无关的新闻，「你带来了律师。」
这不是疑问句。
江廷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看律师，而是死死盯着乔念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「乔念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「这是私闯民宅，是侵犯隐私。」
一名律师上前一步，翻开手中的文件，语气公事公办：
「江太太，根据《离婚协议书》草案第42条，在正式签署前，您仍属于江氏关联人员。鉴于您目前的心理状态不稳定，且存在扰乱公司秩序的行为，我们代表江先生，要求立即终止此次非授权直播，并请您配合离开大楼。」
乔念没有动。
她只是轻轻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，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，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。
「心理状态不稳定？」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像是在品尝某种陌生的味道。
「江总，如果我不走呢？」
江廷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，顺着太阳穴滑落，滴在他昂贵的衬衫领口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试图维持掌权者的威严，但此刻，那份威严更像是一层薄脆的玻璃，一触即碎。
「你以为你能困住我多久？」
江廷深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外面的人已经被清场了。陈默的技术支援也已经被切断。你现在手里没有任何筹码。」
他说这话时，视线有意无意地瞟向门口。
那里确实空无一人。
之前的围观群众、记者、甚至那些举着手机的路人，都在保安的驱赶下退到了大厦外围的安全线之外。
这里成了孤岛。
乔念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。
指甲修剪得很干净，涂着透明的护甲油。
「筹码？」
她轻声自语，仿佛在确认某个概念的定义。
「你说得对，直播结束了。」
她抬起头，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。
「在线人数从八万，变成了一。」
「但这不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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