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江氏集团大厦底楼广场的自动感应门缓缓滑开，又迅速闭合，将最后一丝闷热的湿气隔绝在外。
乔念站在大堂中央，手机支架的金属底座在水磨石地面上划出一道极浅的痕迹。
屏幕上方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显示为：82,403。
这个数字比十分钟前少了近两万人。
有人在退场，也有人在观望。
江廷深没有立刻追出来。
他站在玻璃幕墙后的阴影里，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此刻像是一层紧绷的壳，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，渗进领带结里，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。
他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在袖口处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恐惧留下的生理反应，被他极力压抑在宽大的袖管之下。
他试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切断这里的信号源。
只要切断了信号，这场闹剧就会变成一场无法取证的私人纠纷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机身，他却停住了。
陈默的车就停在广场边缘的监控死角，干扰器已经启动。
这里不是盲区，而是被精心编织的“死穴”。
江廷深的动作僵在半空，最终只是虚握了一下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，迈步走出大门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乔念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看着弹幕飞速滚动。
【江总出来了！】
【听说股价跌停了？真的假的？】
【那个女人手里还有什么？快放啊！】
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播报明天的天气预报。
「江总，雨要来了。」
江廷深停下脚步，距离她还有五米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让围观的人群看清他脸上强装的镇定，也足够让镜头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「乔小姐，」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严，但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「你这样做，对江氏没有任何好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乔念点头，语速均匀，「所以我才站在这里。」
江廷深眉头微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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