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砸在江氏集团大厦底部的花岗岩地面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空气里的湿度瞬间攀升，闷热被一种潮湿的压迫感取代。
乔念站在广场中央，手中的手机支架稳稳扎根在水泥缝隙里。红色的REC指示灯在灰暗的天色中跳动，像是一颗微弱却顽固的心脏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定格在71,205人。
这个数字没有动。
它悬在半空，像一只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，静默地积蓄着力量。
江廷深站在旋转门外两米处，高定西装的肩线依然挺括，但额角的汗珠已经汇聚成流，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滑落。
他没有擦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领带结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那是他维持体面的最后一点装饰，此刻却成了勒紧脖颈的绞索。
“乔念。”
江廷深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沙哑。
他试图用那种惯常的、属于上位者的威严语调说话，但尾音里藏不住的颤抖出卖了他。
“你这是在扰乱公共秩序。”
乔念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那里正实时滚动着弹幕。速度极快，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一场暴雨前的蚁群迁徙。
她抬起眼皮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「江总，如果我说这是为了维护股东知情权呢？」
她的语速均匀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播报一条与己无关的新闻。
「而且，雨要来了。江总，你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。」
江廷深猛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跨出了安全区，也跨出了他作为江氏CEO的最后尊严。
他想靠近，想夺过那个该死的手机，想切断这该死的信号源。
但他的脚僵在了原地。
因为乔念身后的几块户外大屏再次闪烁。
这一次，不是录音。
而是一份文件的扫描件。
高清，锐利，每一个像素点都透着冰冷的恶意。
那是《离岸信托受益人变更协议》。
文件的最下方，有两个签名。
一个是江廷深熟悉的、龙飞凤舞的字迹。
另一个，则是赵曼那工整而刻板的钢笔字。
而在受益人一栏，赫然写着：赵曼。
而不是江廷深。
广场上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目光，瞬间变得尖锐起来。
有人举起了手机，镜头对准了大屏幕，又转向了面色惨白的江廷深。
江廷深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没想到乔念手里还有这一手。
他以为那份文件早就销毁了，或者锁在江家老宅最隐秘的保险柜里。
但他忘了，乔念不仅拿到了副本，还把它变成了武器。
「解释一下？」
乔念轻声问道。
她没有提高音量，但这句话通过直播传遍了整个网络。
71,205人都在听。
江廷深的嘴唇动了动。
他想说那是误会，想说那是母亲代为保管，想说那是家族内部的安排。
但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因为那份文件上，签署日期是三年前。
也就是乔家破产的那一年。
那时，乔念还是江太太，而江家的现金流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赵曼以“保全资产”为名，拿走了本该属于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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