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武家老宅的琉璃瓦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程念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后。
恒温系统维持着24度的室温。
她身上那件真丝衬衫干爽平整。
与窗外那个湿透、狼狈的世界无关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家族群里，那条15秒的视频正在疯传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画面。
武廷洲在雨夜医院门口，推开她的背影。
还有那句被麦克风捕捉到的、冷硬的：“她更需要。”
发送者：匿名。
接收者：武氏集团核心董事会成员、三家主流媒体财经版块主编、证监会举报中心邮箱。
以及，武老爷子的私人微信。
程念看着进度条。
98%……99%……
发送成功。
她端起茶杯。
水温刚好入口。
不烫，也不凉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一片死寂。
“你疯了。”
对面的老人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再低沉威严。
而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沙哑。
武老爷子盯着她。
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里，此刻满是血丝。
他伸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。
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刺耳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程念没动。
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。
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十万。
评论区开始发酵。
有人在问：武氏继承人感情生活混乱？
有人在看：挪用公款养小三实锤？
“这是当年你父亲签的对赌协议。”
武老爷子的手指颤抖着，指着文件上的红章。
“程家欠武家的债，还没还清。”
“如果你今天把事做绝，武氏股价崩盘，连带着程氏也会受到波及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复仇？”
老人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你是在拉着整个程家一起下地狱。”
“念儿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，泥菩萨过河，自身难保。”
“现在收手，还来得及。”
“股权转让书可以作废。”
“离婚协议我们重新谈。”
只要保住武廷洲的名声。
只要稳住股价。
其他的，都可以商量。
程念抬起眼。
看着眼前这个掌控了武家半辈子的男人。
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爷爷。”
她轻声反问。
“您真的以为，我只是想要股权吗？”
武老爷子一愣。
“那段视频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惊恐。
“是你做的局？”
“第一章录制，第二章悬停，第三章发酵。”
程念掰着手指，一个个数过来。
“第四步，筹码。第五步，反杀。”
“这一步，引爆。”
“爷爷，您太自大了。”
“您以为那是破绽。”
“其实，那是诱饵。”
武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原来如此。
那段视频里，苏婉袖口的镇静剂粉末。
那个刻意露出的、指向他的镜头死角。
根本不是失误。
是程念故意留给他的陷阱。
他为了维护孙子的名声，不得不妥协。
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。
却不知道，自己早就成了棋子。
“你……”
武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想毁了我孙子？”
“不。”
程念站起身。
走到窗前。
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幕。
“我只是在清算。”
“武廷洲挪用公款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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