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，试图闯入这栋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公寓。
霍廷渊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，指间那枚金质打火机开合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平稳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。
温以宁站在他对面，距离三米。
这是她刻意保持的安全距离，既不过分亲近以示示好，也不过分疏远以示决裂。
她手里拿着那份补充协议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那是之前被霍廷渊捏紧又松开的痕迹。
现在，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“签完了。”
霍廷渊终于停下了把玩打火机的动作。
他将那个金属物件随手扔进抽屉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残留着刚才签署文件时的狼狈，但很快就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。
“温以宁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你不过是用了一些下作的手段，逼我签字罢了。”
温以宁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的扣子上。
那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即便书房的空调温度恒定在二十四度，即便他身上穿着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，此刻，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，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霍总说笑了。”
温以宁的声音平缓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“法律只看证据，不看手段。既然您已经在乙方栏签了字，那么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五条，这份协议即刻生效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包括放弃霍氏海外信托15%股权的条款，以及承认苏婉清小姐介入婚姻事实的声明。”
霍廷渊冷笑一声。
“哼，承认那些又如何？只要核心资产还在霍氏手里，我就依然是霍氏的主人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，试图找回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他走到温以宁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拿着这点东西，就能跟我平起平坐？温以宁，你别忘了，你的账户明天就会因为‘涉嫌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’而被冻结。到时候，你连请律师的钱都要问我借。”
温以宁抬眼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着久居上位的轻蔑，也有着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。
但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霍总，您似乎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只有拇指大小，表面光滑，没有任何标识。
“如果我没有猜错，您名下的离岸信托账户，目前流动性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危机。否则，您不会这么急于让我净身出户，以便腾出空间填补窟窿。”
霍廷渊的脸色瞬间僵硬。
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被温以宁尽收眼底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温以宁没有回答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