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城市霓虹的光晕，将霍廷渊那张苍白而僵硬的臉庞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恒温系统低沉的嗡嗡声，和温以宁指尖划过纸张的细微摩擦音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把钝刀，一下下锯在霍廷渊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死死盯着温以宁手中的文件夹。
那里缺了一页。
正如她所说，那是“最后一页”。
也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关键证据。
霍廷渊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他想站起来，想冲过去夺过那个文件夹，想质问里面到底写了什么。
但他不敢动。
任何一点多余的肢体语言，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只能坐在那里，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陈律师站在一旁，脸色比霍廷渊还要难看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霍廷渊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假装在看手机，实则是在确认有没有信号能联系到外面的救援。
但这里屏蔽器开着。
他们被困住了。
温以宁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。
她缓缓拉开真皮座椅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，而非一场生死博弈。
她将那份《霍氏海外信托资金流向图》轻轻推至桌面中央。
纸张与红木茶几接触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霍总，”她的声音平稳无波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，“冷静期还有九个小时。”
“我不关心你有多少时间后悔。”
“我只关心，你是否愿意在补充协议上签字。”
霍廷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那张图表上游移，试图寻找漏洞，试图找到哪怕一个可以反驳的理由。
但那些数字冰冷而确凿。
每一笔转账，每一个离岸账户的代码，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。
“这一页……”霍廷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缺的那一页，是什么？”
温以宁抬起眼帘。
她的眼神清澈见底，没有愤怒，没有仇恨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。
“是你最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她伸出修长的手指，点了点桌面上那张完整的图表。
“这张图，记录了过去三年间，你将霍氏核心资产通过苏婉清名下的空壳公司，层层洗出的路径。”
“总金额，四点二亿。”
“而这缺失的一页，”温以宁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是这笔资金的最终去向证明。”
霍廷渊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最终去向？
难道钱还在？
不，不可能。
那些钱早就被挥霍一空，或者投入到了那个注定失败的海外项目中。
如果那一页证明了钱还在，那就意味着他还留有后手。
如果那一页证明了钱没了……
霍廷渊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想起自己为了填补那个项目的窟窿，不得不挪用温家陪嫁的联姻基金。
那是温以宁母亲留给她的最后遗产。
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。
“你在 bluffing（虚张声势）。”霍廷渊突然冷笑一声，试图找回一丝尊严，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？那页纸根本不存在！你拿不出证据，我就有权把你赶出去！”
他说着，站起身来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带着压迫性的阴影。
他伸手去抓文件夹的边缘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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