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黑色轿车的车顶上。
车厢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顾言舟身上冷冽的雪松香，形成一种诡异的窒息感。
季晚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，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。
顾言舟没有发动引擎。
他侧过身，目光落在季晚苍白的脸上，眼底的红血丝比刚才更盛，像是一张即将崩断的网。
“林教授的电话，你听到了。”
顾言舟的声音低沉，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在权衡利弊。
这不是询问，是陈述。
季晚没有否认。
她垂下眼，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B超单。
黑白影像模糊不清，胎心数据的异常波动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“林教授说样本替换了。”
季晚开口，声音简短，克制，带着疲惫的疏离。
“他说，三个月前的那次基因检测，结果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顾言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，指节泛白。
“所以，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你在赌，那份确认书是假的？”
季晚抬起眼，直视着他。
“我在赌，真相。”
窗外雷声轰鸣，掩盖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。
顾言舟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。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干燥、平整，散发着昂贵的油墨味。
那是《基因匹配确认书》。
落款是顾家私人医生，以及顾言舟自己的签名。
日期：三个月前。
也就是他们分居之前。
季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份文件，早在她以为一切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，就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这是铁证。”
顾言舟将文件递到她面前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展示一件珍宝。
“孩子是我的。你的胎心异常，只是因为你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在法律上，只要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前，我作为法律上的父亲，拥有绝对监护权。”
“你逃不掉。”
季晚看着他扭曲的表情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原来，这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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