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却刮不净那片混沌的灰白。
车厢内空气稀薄，弥漫着消毒水残留的刺鼻气味，混合着顾言舟身上冷冽的雪松香，令人窒息。
季晚靠在车门边，指尖死死扣住冰凉的金属扶手。
指节泛白，骨节处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。
那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B超单，此刻正躺在顾言舟的手心里。
纸张柔软，却被他捏得皱成一团，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那上面模糊的黑白影像，像是一只窥探秘密的眼睛。
顾言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那张单子，目光从胎心数据的异常波动，移到季晚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深沉，像一口枯井，藏着无数未解的谜题和即将爆发的怒火。
「林教授。」
顾言舟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在权衡利弊。
「为什么你的产检记录，签的是他的名字？」
季晚垂下眼帘，避开他的视线。
她感到一阵轻微的宫缩疼痛，从腹部深处蔓延上来，像有一只手在轻轻拉扯她的内脏。
她咬紧牙关，忍住那股酸胀感。
「那是我的私人医生。」
她简短地回答，语气平静，带着一种疲惫的疏离。
「他医术好，收费透明，不需要走医院的繁琐流程。」
顾言舟冷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「私人的？还是……」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锐利如刀，试图剖开季晚平静的表象。
「还是为了掩盖什么？」
季晚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决绝。
「顾言舟，你非要逼我说出来吗？」
她深吸一口气，胸腔剧烈起伏。
「胎心数据异常，是因为胎儿发育不稳定。普通的医院设备简陋，流程僵化，我无法承受那种风险。」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，却更重。
「林教授是业内顶尖专家，只有他能确保孩子的安全。」
顾言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林教授的厉害。
作为国内产科界的泰斗，林教授经手的病例无一失败。
但问题是，一个私立诊所，为何会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亲自坐诊？
更重要的是，这张收据上的签名，与昨天他在医院门口看到的画面重合。
那个男人，真的是医生吗？
还是说，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？
他感到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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