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薛氏集团顶层的安全屋书房里,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室内照得惨白一瞬。
廖青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。
指尖夹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图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,烫得她指腹微疼。
赵律师站在阴影里,脸色比外面的天色更沉。
「查到了。」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「小雅名下那个离岸账户,最后的一笔转账,并没有去瑞士。」
廖青没抬头。
「去了哪里?」
「城南孤儿院基金会。」
赵律师顿了顿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复印件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「备注栏写着:信托启动金。」
廖青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。
字体工整,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。
薛崇在最后一刻,竟然把吞并公司所得的赃款,洗成了给私生子的“买命钱”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切断因果?
还是说,这本身就是他留给自己的退路?
「薛崇的母亲,」廖青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说明书,「生前立过一份遗嘱。」
赵律师愣了一下。
「我知道。但那份遗嘱一直由薛家老宅保管,从未公开过细节。」
「因为它被锁在了一个特殊的保险柜里。」
廖青抬起眼,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。
「钥匙,在我手里。」
这是她作为联合创始人,在公司成立初期就暗中保留的后手。
也是薛崇至今不知道的底牌。
「打开看看。」
赵律师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。
十分钟后。
老宅的管家送来了那只黄铜钥匙。
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,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咔哒。
保险柜弹开。
里面只有一份泛黄的羊皮纸文件。
以及一枚刻着薛家徽章的印章。
廖青戴上手套,拿起文件。
纸张发出脆响。
上面用钢笔写着一段话,字迹苍劲有力,那是薛母的风格。
「若薛崇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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