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看守所的会见室没有窗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消毒水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,像某种腐烂后的余烬。
廖青坐在铁桌对面。
她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。
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平整,没有任何折痕。
薛崇坐在对面。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薛氏CEO,此刻穿着不合身的囚服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他的手指还在习惯性地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只是那枚戒指太大,松垮垮地挂在指根上,随着他颤抖的动作滑落半截。
「你赢了。」
薛崇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最后一点傲慢已经碎得干净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质问。
「但那个孩子……」
他猛地前倾身体,手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「那是我的种!廖青,你敢动他,我就让你身败名裂!」
廖青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平静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。
动作很慢,很轻。
像是在翻阅一份无关紧要的垃圾邮件。
「赵律师,把东西给他看。」
她说。
声音不大,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出冰冷的回响。
赵律师站在阴影里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一份薄薄的报告推到了薛崇面前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醒目的红字:
《亲子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》。
薛崇盯着那份报告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,怎么也触碰不到那张纸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
他喃喃自语。
脸色瞬间褪成惨白。
「小雅说她怀的是我的……孕检单是医院开的……」
「那是伪造的。」
廖青终于抬起眼。
她的目光清澈,没有恨意,也没有怜悯。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「小雅账户里的三百万转账记录,收款方是一家私立诊所。
那家诊所专门提供代孕和基因篡改服务。
而你在海外信托基金里,为这个‘私生子’预留的启动金,流向的是同一个离岸公司。」
廖青顿了顿。
「你以为你在养儿子。
其实,你在为你的谎言买单。」
薛崇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死死攥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那是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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