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书房里的空气浑浊,混合着薛崇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和劣质雪茄的焦油味。
小雅站在门口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在倒计时。
「签了吧,廖青。」
薛崇将那份补充协议推过来,纸张边缘锋利,划破了桌面上的一层薄灰。
他的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婚戒,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那枚戒指曾经代表承诺,现在只代表束缚。
廖青没有看协议。
她的目光落在薛崇另一只手里捏着的那张折叠整齐的孕检单上。
那是他最后的筹码,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破绽。
「这张单子,」
廖青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,「日期是上周三。」
薛崇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「你什么意思?」
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傲慢掩盖。
「这意味着,」
廖青抬起眼,直视他的瞳孔,「孩子根本不是你现在的‘新欢’的。或者说,这个时间线,和你声称的‘意外怀孕’对不上。」
她伸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这不是普通的录音笔。
这是她三天前,在那本被撕掉一页的账本旁,偷偷放置的高灵敏度拾音器。
里面录下了薛崇和小雅在办公室外的对话,以及……刚才他在保险箱前自言自语时,提到的那个离岸账户代号。
「你要干什么?」
薛崇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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