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武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，空气潮湿而凝滞。
戴婉站在长桌尽头，指尖夹着那枚从武廷洲手中夺来的旧怀表。
金属外壳冰凉，贴着她温热的掌心，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。
她没看窗外漆黑的夜，也没听陈秘书在门口压抑的呼吸。
她的目光落在怀表背面那道细微的划痕上。
划痕深处，嵌着一行极小的数字。
不是时间。
是坐标。
或者说，是一个账户代号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陈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夹，指节泛白。
那是《并购意向书》的副本。
六天前，这叠纸还躺在戴婉包里，被当作废纸忽略。
三天前，被武廷洲扔在桌上，被视为无稽之谈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陈秘书手中，却重如千钧。
因为上面盖着的章，已经生效。
戴婉没有回头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微型强光手电。
光束打在怀表背面的划痕上。
数字清晰浮现：7-14-09。
这不是日期。
这是信托基金的编号。
戴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记得这个数字。
三年前，武廷洲的母亲去世时，家族内部曾有过一场关于遗产分配的暗战。
当时武廷洲力排众议，成立了一个私人信托基金，专门用于处理母亲生前的某些“特殊往来”。
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慈善或安抚金。
直到今天，她才明白，那是一个黑洞。
一个吞噬了武氏大量现金流的黑洞。
“把怀表放下。”
陈秘书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陈先生，你是在威胁我，还是在求我？”
戴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将怀表翻转过来，露出表盘。
指针依然停在破碎的那一刻。
但背后的秘密，已经彻底暴露。
“你知道这个号码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陈秘书的脸色惨白。
他看向戴婉的眼神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不是对债务的恐惧。
而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“意味着武廷洲在过去半年里，转移了至少三十亿资产。”
戴婉淡淡地说道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武氏集团的肌理。
“流向哪里？”
陈秘书问。
声音干涩。
戴婉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流向一个死人。”
陈秘书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武廷洲的母亲。”
戴婉将怀表收进口袋，动作优雅而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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