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重锤，一下下砸在武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上。
玻璃嗡嗡震颤，映出戴婉冷硬的侧脸。
她没看窗外，也没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她的目光，只落在办公桌中央那份《并购意向书》上。
纸张边缘被雨水打湿的空气侵蚀，泛起细微的卷曲。
那是最后一层伪装剥落后的痕迹。
陈秘书站在阴影里，浑身发抖。
他手里攥着一部手机，屏幕暗着，却烫得像块烙铁。
刚才那阵滋滋的底噪，还有婆婆的声音……
不是幻觉。
是戴婉带来的“礼物”。
也是压垮武廷洲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关掉它。”
武廷洲的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音响，眼神里不再是戏谑，而是某种濒临崩溃的恐惧。
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。
直到那个声音响起，他才意识到，自己早已不在局中。
戴婉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三声清脆的响动，盖过了窗外的雷鸣。
“陈秘书，”她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把设备断电。”
陈秘书如梦初醒。
他慌乱地按下开关。
音响里的电流声戛然而止。
办公室陷入死寂。
只有雨声，更加狂暴。
武廷洲缓缓转过头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领口敞开，露出苍白的锁骨。
他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但更让他难受的，是戴婉的眼神。
那里面没有胜利者的嘲讽，也没有旧情人的怨恨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、毫无波澜的平静。
就像在看一份即将过期的财报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他问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戴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，轻轻放在《并购意向书》旁边。
金属与纸张接触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三年前，你母亲去世时，你说过一句话。”
戴婉说。
“你说，武氏是你的命，谁也不能碰。”
武廷洲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记得。
那天葬礼上，他对着墓碑发誓。
要把武氏做到亚洲第一，用绝对的权力填补内心的空洞。
“所以，你用这个来威胁我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试图找回一点尊严。
“戴婉，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？武氏的股价不会崩，我的底线也不会退。”
他说得信誓旦旦。
但戴婉知道，他在撒谎。
现金流断裂的消息，早在上周就已经泄露给几家核心供应商。
虽然还没公开，但风已经起了。
“武总，”戴婉纠正他的称呼，疏离而精准，“现在不是谈底线的时候。”
“是谈生存。”
她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展开。
上面是一份清单。
三家关键上游供应商的收购确认函。
两家物流巨头的独家协议。
还有一份，来自竞争对手的注资意向书。
“如果你不签这份《并购意向书》，明天中午十点前，我会把这些文件同步发给所有媒体和监管机构。”
戴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千钧。
“届时，武氏的资金链会在半小时内彻底断裂。”
“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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