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武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戴婉推开门时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雪茄余韵。
武廷洲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，像一条被勒紧后终于喘息的蛇。
他面前的屏幕上，红光闪烁。
那是她刚才在门外瞥见的画面——不是股价K线，而是一份加密账目的实时导出文件。
那些数字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
包括他在开曼群岛设立的那三个空壳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路径。
那是他的秘密。
从未告诉任何人，连陈秘书都不知道。
戴婉走到桌前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。
哒。
哒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武廷洲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没有看屏幕，而是从手包里取出那本《并购意向书》。
第一章时，它躺在她的包里，沉默如谜。
第二章时，武廷洲将它扔在桌上，视若敝履。
此刻，戴婉将其平铺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，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翻开书，指尖停在第42页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，关于上游供应商的独家采购权。
“你查得很清楚。”武廷洲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没有抬头，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戴婉没有回答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，轻轻放在《并购意向书》旁边。
金属笔身冰凉，反射着屏幕的红光。
“武廷洲，冷静期还有九分钟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签字，或者看着武氏明天开盘跌停。”
武廷洲猛地抬头。
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那种慌乱转瞬即逝，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傲慢。
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试图用气场压制戴婉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伸手去抓《并购意向书》。
手指触碰到纸张的边缘，却停住了。
因为他发现，自己竟然有些发抖。
“这只是商业谈判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想要钱，我可以给你。但控股权，不可能。”
戴婉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“这不是谈判。”
她纠正道。
“是清算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宽容’，早就在三年前那场并购案里透支完了。”
武廷洲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三年前。
那是戴婉父亲去世的那一年。
也是武廷洲吞并戴家资产的关键节点。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戴婉会崩溃，会哭闹，会求饶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安静地签了字，拿走了那笔补偿款，然后消失了三年。
现在，她回来了。
带着更锋利的刀。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。”武廷洲说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按下了内线电话。
“陈秘书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。
“叫保安上来。这位女士……涉嫌非法入侵和商业窃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陈秘书的声音传来，有些迟疑：“武总，现在外面雨太大，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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