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警局,证物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
汪曼坐在不锈钢桌子前。
面前摊开着一只透明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许廷深被捕时身上遗留的私人物品。
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一块停摆的手表。
还有一叠被撕碎的纸片。
赵律师站在桌边。
他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,眉头紧锁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汪小姐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些是涉案人员的个人物品,按规定需要封存。”
他伸出手,试图拿走那个装有碎纸片的袋子。
“特别是这张照片。”
“根据辩护策略,任何可能引发情感纠葛的私人物品,都可能被对方律师利用,作为证明当事人精神状态不稳定或存在非理性行为的证据。”
“为了许廷深的利益,我建议立刻销毁。”
汪曼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纸片上。
颜色是泛黄的相纸背胶色。
形状不规则,像是被人愤怒地撕扯过。
但她记得这个触感。
这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,许廷深送给她的那张合照。
当时两人笑得很开心。
背景是巴黎铁塔。
后来,这张照片不见了。
许廷深说是不小心丢了。
现在,它回来了。
以这种破碎的方式。
“这不是证据。”
汪曼的声音很平。
像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。
“这是私人物品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塑料袋的边缘。
塑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我要带走。”
赵律师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坚持。
“汪小姐,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
汪曼打断他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。
那是她刚才在走廊里,从许父袖口中掉落的遗嘱草稿旁捡到的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,和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地址。
不是许家的法务部。
而是一家专门处理家族信托隔离的顶级律所。
日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。
那一刻,赵律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看懂了。
那不仅仅是一张离婚前的合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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