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许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是无数只手指在急促地叩门。
汪曼站在广场边缘的遮雨棚下。
手里捏着那份《核心资产转让意向书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潮湿。
边缘卷曲。
但这并不影响它的重量。
这是她这六个月来,精心编织的网。
也是许廷深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或者说,是绞索。
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冲破雨幕。
急刹在广场中央。
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车门打开。
许廷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却略显褶皱的高定西装。
领带歪斜。
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。
顺着脸颊滑落。
但他顾不上擦拭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汪曼身上。
像是在黑暗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曼曼。”
他喘着粗气。
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汪曼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表情平淡。
像是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。
许廷深走近了几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他伸出手。
想要去拉汪曼的胳膊。
却被汪曼侧身避开。
那个动作很轻。
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。
将他挡在外面。
“冷静期还有四个小时。”
汪曼开口。
语调平缓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许总,你的资金链撑不到明天早上。”
许廷深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张了张嘴。
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银行刚刚发来了最后通牒。
如果今晚不能拿到新的融资担保。
许氏集团将在明早开盘前破产清算。
而他,将背负巨额债务。
甚至面临牢狱之灾。
“我可以给你钱。”
许廷深低声说道。
眼神闪烁。
“只要你不把那些资料交出去。”
汪曼微微挑眉。
“哪些资料?”
许廷深咽了一口唾沫。
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他环顾四周。
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这边。
才压低声音。
“关于……关于伯母的那件事。”
提到“伯母”两个字时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万宝龙钢笔。
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汪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那个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。
为什么是母亲已故未婚夫的名字?
原来如此。
原来许廷深早就知道。
他利用母亲的愧疚。
利用他对亡妻的思念。
建立了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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